王治一愣,沒想到高晨武求自己的,居然是這麼一件事情,他和周傑確實有一場約戰,只是打不打得起,都還兩說呢:「這個,我們未必就一定要決鬥啊!」

「你和周傑的決鬥,肯定是不可避免的,不管三璐是被誰陷害的,殺害她的人,終歸是你,所以你們必須有個了結。」

王治心裡終歸還是有點委屈,陳三璐的事情上,自己怎麼算都是個被陷害的人,現在反倒背負起殺人的後果了:「那你幹嘛不去勸周傑,讓他到時候手下留情呢!」

「因為周傑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對手,那天晚上你在南魚鎮,用的只怕是本命術吧!以你現在的本事,只怕玩命的時候,我都不是你的對手,何況你現在還是崑崙的人,周傑他再怎麼努力,也趕不上你了。」

王治絲毫不驚訝高晨武知道自己會本命術,只是覺得他既然看到自己被打成了那副樣子,還能安安心心的待在廊峽山上,終歸有些不滿,當時城裡那麼多高手,隨便來幾個,只怕都能救下自己,怎麼可能讓宋麗萍那樣苦苦的支撐。

高晨武見王治陰沉著臉,多少猜出了他的心思,主動解釋道:「這事你也別生氣,當時我還不知道你是姑奶奶的兒子,二來,那天下午,邵玉琴已經給城裡的所有修真下過通牒了,只要你不出城,聯盟就一定保護你的安危,誰要殺你,那就是和聯盟做對!他們明面上的話是這麼說,可背後的意思,誰都明白。」

王治氣的忍不住一手就把酒杯給捏碎了,咬牙道:「媽的!」 這簡陋不是說的裝修,而是說的防禦陣法。

乾陵雖然號稱是曾經墳墓,但現在看來這裡並不是沒有人居住,為什麼防禦陣法那麼少?

而且這白塔明顯看起來在這一片遺迹之中地位不一般,為什麼也會連一點防禦陣法都沒有?

尹成軍站在韓宇的身邊,用子母玉和裡面的幾人聯繫,詢問他們的狀況。

結果裡面傳來消息,說是已經探索到第三層了,但沒有遇到一點阻礙,而且在每一層都有九個房間。

尹成軍沒有讓五個人探索房間,因為對於炮灰來說,他們需要探索的就是腳下的路而已,而這種需要打開門,或者需要進入什麼地方的時候,他們就不能進去了。

一個是容易有比較大的危險,不是一個炮灰能抗住的,畢竟炮灰也不是那麼好找的,自然要珍惜一些。

另外就是如果裡面有好東西,難免他們不會見財起意。

韓宇思索片刻,然後對著尹成軍說道:「讓他們回來吧,咱們去看看。」

說完,韓宇帶著眾人前往了白塔。

正當他們走到白塔前的時候,那五個人剛剛好出來,急忙站到一邊,等韓宇走過去。

一行人進入白塔之中,感覺和外面並沒有什麼不同,唯一感覺不一樣的就是這裡的氣氛略有些壓抑。

而防禦,則是一個也沒有。

韓宇三人用神念搜遍了白塔第一層,也沒有見到任何的異常,但這樣一來,他們卻更加詫異。

這白塔明顯地位不一般,可竟然沒有半點防禦,而且連個看守者的骸骨都沒有留下,那就算是那些傢伙已經死了,但看守這裡的肯定是不弱的修者,竟然連屍骨都留不下,只能說明兩件事。

第一件事就是這裡毀滅的時間已經很長了,長到讓修者的身體都完全腐化!

第二種可能就是,這白塔當初的看守者因為某些原因離開了,或者是害怕,或者是……應敵!

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,韓宇看著那九扇門,猜測著裡面會是什麼。

「你們說,裡面究竟藏得是密藏呢,還是其他的一些東西,比如屍骸之類的?」韓宇突然問道。

寒夜和七岳對視一眼,密室里藏著前者他們還好理解一些,但是藏屍骸能有什麼用處?

就在兩人疑惑的時候,韓宇已經快步走上前,輕輕的將第一扇門給打開了一道縫隙。

無聲無息的大門打開了,縫隙之中並沒有絲毫的東西泄露出來,無論是光芒,還是氣息,都沒有。

而韓宇之前被大門阻隔住的神念,也終於能進入其中了。

當他用神念小心翼翼的在裡面探索了一圈后,當即扭頭看向寒夜等人:「看來,我猜對了,這裡就是墓地。」

韓宇的話讓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,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墓地要建成這個樣子,難道是門後面別有空間?

帶著疑惑,一行人走上前,等到韓宇輕輕打開門,和他一起探頭向裡面看去。

只見這房門後面並沒有什麼廣闊陰森的世界,也沒有什麼墳墓林立,瘴氣瀰漫的恐怖場景,只有一具已經沒有了肉皮的骨架盤膝坐在房間的中央。

這房間倒是沒有多大,左右各一丈,一個人坐在裡面還算可以,現在韓宇三個人進來,就顯得有些擁擠了,而且他們還要避開屍骨,就更加麻煩了。

在房間內瀏覽一圈,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三人,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骨架上。

這骨架死亡的時間明顯不短了,只不過韓宇從他的四周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,也沒有發現和那些傳說中一樣,會擺放在死者周圍的功法秘技之類的。

「我還以為能在這裡找到什麼前人傳下來的絕世功法,看來這裡只是取代了墓地。」寒夜不無失望的說道。

七岳也是微微嘆息:「或許只是因為這裡層次太低了?」

韓宇沒說話,而是走到第二扇房門前,和之前一樣小心翼翼的打開,將神念探進去。

這次和之前一樣,同樣大小的房間,同樣的一具屍骨,也同樣的一無所獲。

韓宇不死心,他挨個將九個房間全都打開,卻真的一無所獲。

「這麼大的地方,竟然只放九具屍骨,那些傢伙是不是太浪費了一些!」寒夜很是不爽的說道。

七岳則是搖搖頭:「這也不能怪人家,誰知道你會來探險,而且就算是知道,人家沒有給你弄個超大的陣法就不錯了!」

寒夜鄙視的看著七岳:「你是幫著誰的?」

「這種事還非要誰幫著誰嗎?我本來說的就是實話,難道你明知道以後有可能家裡的祖墳被人刨了,你還要往裡面放幾樣東西報答一下人家嗎?」七岳嘲諷道。

寒夜見到七岳那模樣,當即擼袖子就要動手。

韓宇有些頭疼,不知道這兩個人什麼時候這麼不對付了,「你們先安靜一些,咱們現在還在白塔裡面,萬一出現了什麼問題怎麼辦,有什麼事出去再說,現在先警戒!」

寒夜和七岳雖然都很不滿,但也只能聽韓宇的,誰讓當初推選他當首領了。

韓宇在一層確認了幾遍,覺得真的沒有任何東西之後,這才小心的走向二樓。

二樓的通道倒是沒有任何問題,而這裡的大廳則是要小一些,不過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,而這裡也有九個房間。

韓宇看著那九扇門,決定這次要省點時間,和寒夜三人分別負責三個房間。

同樣的小心翼翼,同樣的探查,但依然是毫無結果。

韓宇有些糾結:「這二樓竟然也沒有任何的東西,難不成這白塔真的就是一座墳墓了嗎?」

寒夜和七岳對視一眼,他們其實覺得這裡很有可能找不到其他的東西了,在這裡帶著也是浪費。

但畢竟韓宇還沒有開口說走,而且還有三層沒看過,所以他們也不好意思提走的事情。

韓宇果然不死心,帶著幾人一路衝上三樓,然後四樓、五樓,連續三層依然是一無所獲。

因為這座白塔已經折斷了,所以只有五層,而這五層也已經是露天的了。

韓宇吹著淡淡的微風,心裡總覺得這白塔應該沒有那麼簡單,但這裡沒有防禦也沒有其他的東西,只有這麼多的屍骨,也看不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來。

正在韓宇猶豫的時候,他忽然間想到一件事,那就是這白塔為什麼會被折斷。

按照他的猜測,這裡曾經有人居住,那也就是說,這裡的人還不少,而且很有可能發生過很激烈的戰鬥。

應該就是那次戰鬥,將白塔給打斷了。

但是當韓宇沿著平台向下看去的時候,發現那些遺迹雖然有很多被夷為平地,這白塔卻只是斷了一截。

也就是說,這沒有任何陣法守護的白塔,竟然能勝過那麼多的遺迹?

韓宇絕對這裡面肯定有不對勁的地方,可任憑他如何搜索,都找不到這白塔有任何的異常。

寒夜見到韓宇那皺眉的模樣,提議道:「要不然這樣吧,咱們先去別的地方看看,等一會再回到這裡來?」

七岳也建議道:「對啊,要不然總是在這裡待著也不是個事啊。」

韓宇知道這些人著急尋寶,而且自己現在好無思緒,只能點點頭,帶著眾人向白塔外面走去。

見到韓宇還要用走的,梁崇莘好奇問道:「為什麼不直接從這裡下去啊,你看著白塔周圍也沒有什麼東西,應該沒有禁制的吧?」

韓宇點點頭,正要答應,卻忽然間一愣,然後直接衝到了白塔的邊上,向四周望去。

這白塔四周果然是一點建築也沒有,最近的一棟遺迹也要在幾十丈開外!

這種情況其實也算是正常,根本說明不了什麼,但韓宇就覺得不對勁,這白塔周圍連個建築物都沒有智能說明兩件事。

第一個就是這白塔有問題,沒有人敢靠近,但顯然不太可能,這白塔人為建造的痕迹實在是太明顯了。

那麼就只有第二種可能了,就是這白塔地位很高,所有的建築物都不能距離太近。

這樣一來,就有其他的問題了,這白塔地位很高,讓整個遺迹的人都很尊敬,那為什麼這裡沒有設置一點防禦陣呢?

唯一的可能就是,這白塔擁有很強的自我防禦能力,而且很有可能這白塔像是臨天盟的圖騰柱一樣,是用來保護那些遺迹的!

韓宇這麼一想,當即衝出白塔外,圍著白塔飛行一周,確定外面沒有什麼圖紋之後,當即衝到一層的大廳里,然後在大廳中央開始賣力的挖掘。

因為沒有防禦陣法,所以地面很輕鬆的就被韓宇撬開了,而在這白塔的下面,不是泥土也不是石板,而是一顆小草。

一顆翠綠的小草,隨著石板被撬開,開始迎風招展,看上去生機很足。

因為這裡並沒有斷絕生機,所以有活著的植物很正常,之前韓宇等人不也發現了一個葯園子嗎。

提到那個葯園子,韓宇不禁想到,那裡也是沒有任何的防禦陣法。

如果說之前韓宇還以為那邊的陣法是因為年久失修導致失去作用了,那麼現在他可以肯定,應該是這棟白塔失去作用了的原因。 等到王治和高晨武告別,他回到西門的家時,天色又快亮了,他腦子終究還是有些暈乎乎的,一晚上沒有休息好,又喝了那麼多的酒,還能有精神才怪。

他打開門時,客廳的燈亮著,王熙菱坐在沙發上,已經扭過頭來看著王治了。

王治在門外站著,和她對視,有那麼一瞬間,他覺得王熙菱變得讓自己都有些害怕了,她不再是當初那個讓自己覺得溫馨的師傅,以前他非但不害怕她,甚至還特別的喜歡她,即便她並不漂亮的時候,可是現在,她真的不一樣了。

王治在門外站了足足半分鐘,才終於走了進去,關上了門。

「治兒,我們能談談嗎?」王熙菱終於說話了。

王治知道,他們兩人之間,必然會有一次正式的談話的,只是他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,所以他才寧願和高晨武在外面喝酒,也不願意早點回來,他躊躇了一會兒,還是在王熙菱的對面坐下道:「該知道的,我差不多都知道了,我只是心裡覺得煩躁。」

「我知道,我何嘗不是煩亂呢,突然之間,有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兒子,我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話了。」

王治這才認真的抬頭看著王熙菱,發現她確實憔悴了太多,不由得還是心裡一痛,自己一直都只想著自己難受,其實絲毫沒有考慮過她現在的感受,只怕,她此刻的心裡,只會比自己更難受吧!他咬了咬牙道:「我們都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,我想,慢慢就會好起來的。」

「可你總要在我身邊,我們才能慢慢適應啊!」王熙菱說的稍微有些激動了,完全不像她以前作為神修時的淡然,和作為姑奶奶時的囂張。

王治直直的看著對面漂亮的老媽,看著她激動的樣子,終於長嘆一聲道:「那好,以後這段時間,我就留在你身邊,讓我們都慢慢適應。」

和王熙菱的對話,就這樣簡短的結束了,王治發現自己還是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認同她就是自己的母親,他進了房間,躺在李昕的身邊,雖然腦袋早已經昏沉沉的了,卻怎麼也睡不著,他心裡清楚,他和王熙菱都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彼此新的身份,雖然知道他們以後的關係應該還過得去,但是這關係又該從何開始,卻是沒那麼容易。

等王治終於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上午,醒來的時候,李昕已經和王熙菱,王梓馨他們弄出了一桌豐盛的飯菜。

李昕笑臉盈盈的將王治拉到王熙菱的身邊坐下道:「來來來,咱們王治和媽媽失散多年,終於團聚了,我們就好好的吃個團圓飯。」

有了李昕這個准媳婦在中間摻和,王治和王熙菱反倒沒有彼此單獨在一起時的尷尬了,雖然還沒融入到真正母子的角色中,總算是多了不少的溫馨。

前天氣沖沖走掉的王梓馨也在一邊幫襯著,又是幫王熙菱夾菜,一邊給王治說著昆崙山上都有些什麼。

等吃過了飯,李昕去廚房洗碗,王梓馨坐在地上打遊戲,王治和王熙菱坐在沙發上,王治這才發現紫竹怎麼不見了,他四處看了看,都沒見著紫竹的影子,忍不住問廚房裡的李昕道:「李昕,紫竹哪去了?」

李昕在廚房裡弄得叮叮噹噹的響,還沒聽見王治說什麼,穿個圍裙,伸個腦袋出來問:「你說什麼?」

王治還想問,對面的王熙菱已經說話了:「是我讓他用本體待在陽台上的,我現在不想看見他那個樣子。」

陽台,那應該就是另一個卧室的陽台了,王熙菱不想看到紫竹,自然是不想看到他那張臉,王治在心裡想了一下,還是忍住了沒有把趙武林的事情問出來,免得好容易積累的這一點點溫馨感覺,又被幾句話給說的不見了。

等李昕洗好了碗,就熱情的出來坐在王治的身邊,陪著王熙菱聊天,她是一個熱情而開朗的姑娘,性格活潑好動,在這種場合,反倒是她最放得開,也最能讓氣氛放鬆下來,沒過多大一會兒,王治和王熙菱也隨著她的話,多多少少的說了起來。

又過了一會兒,坐在地上玩遊戲的王梓馨一個人玩的無聊,要讓李昕陪著她一起玩,李昕乾脆把王治和王熙菱也一起拉過去,四個人排成一排,坐在地上,誰輸了誰就坐旁邊看。

大家都知道,李昕這是故意在幫王治母子搞好關係,兩人也樂得她的恩情,興高采烈的玩起了遊戲。

就這樣,大家在家裡鬧騰了一下午,到了傍晚吃了飯,李昕又提議大家出去逛街。

這時,王治和王熙菱都放開了不少,話說的也多了一些,更沒有昨天那麼顧忌了,王治心裡都真的有一種衝動,張嘴喊王熙菱媽了,可是他幾次張嘴,那個字都到了嘴邊,愣是給活生生的改成了師傅。

王治還沒喊媽,李昕倒是毫不害羞的突然喊起了媽來,王熙菱開始是一愣,沒想到這姑娘能直接到這種地步,不過她也只是意外,並沒有多說什麼,結果沒過一會兒,四個人還在街邊瞎看著商店裡的東西時,李昕突然就拉著王治的手道:「王治,要不我們給媽買一套漂亮衣服吧。」

王治心裡一顫,突然明白了她幹嘛這麼急沖沖的要喊王熙菱媽了,不是她多麼想喊,她只是在想方設法的為自己和王熙菱創造條件。他扭頭看向王熙菱,發現她的目光也正好看著自己,眼神里充滿著毫不掩飾的期待。

王治的喉頭聳動,緊張的吞了口口水,最後還是沒能說出那個字,只是對李昕道:「好啊,你看看哪個比較好呢!」

雖然預期的效果沒有李昕期待的那樣好,不過終歸是一個好的開始,而且大家都逐漸的融洽起來,李昕也不強求,笑逐顏開的和王梓馨一左一右挽著王熙菱的手,去挑選漂亮衣服了。

王治跟在三個人女人背後,覺得她們其實更像三個感情要好的姐妹,而且,都是那麼的漂亮,走在一起的時候,幾乎吸引了大街上所有的目光。 接下來的幾天,王治就陪在王熙菱的身邊,他們白天逛街,郊遊,四處瞎逛,晚上回家,一起看電視,聊天,逐漸的,大家都開始適應了現在的身份,彼此也越加融洽了,只是王治依然沒能張嘴喊媽,他還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。

這天傍晚,四個人又逛了街回來,卻在單元樓的門口看見范熏,她顯然已經在那裡等了好一會兒了,見著王治他們回來,立刻上前躬身道:「仙子,老闆,我有些事情,想要給老闆彙報一下。」

王治見著范熏的時候,就知道她肯定有重要的事情給自己說,自己這些天什麼事情都沒想,就是一門心思的跟著王熙菱,而范熏必定也知道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麼,所以她才這麼多天不來打擾自己。

王熙菱淡然的點了點頭:「恩,那你們好好說,我們先上去了。」她拉著王梓歆就先上樓去了。

李昕看了看王熙菱兩人,又看了看王治,猶豫了一下道:「那我先上去做飯了,你談好了事情,就上來吃飯哈?」

等李昕也離開后,王治便領著范熏來到了小區里的小廣場,隨便找了一個稍微偏僻的地方坐下道:「有什麼事情?」

范熏也不廢話,直接說道:「外事的人選我已經幫你選好了,他是長沙人,叫丁元禮,今年二十八歲,祖上以前給祁琅觀當過外事,只是祁琅觀衰敗,他們家也閑了下來,至於丁元禮本人,初中讀了就去英國留學,讀的也是經濟管理學,在經濟管理上,我想他比我要強了不少。」

天色已經黑了,周圍單元樓都亮著燈光,隱約還能聞到不知道從哪裡飄來的香味,王治靠在椅子上,看著周圍吃過晚飯,領著孩子出來散步的男男女女,覺得現在這種日子,才是真正人過的日子,才是舒坦的日子:「既然你看著合適,那就定了吧,不過那個祁琅觀是什麼門派?怎麼又衰敗了啊?」

好在范熏的功課做得夠足,不然被王治這麼一問,只怕就答不上來了:「祁琅觀是茅山的一個分支,以制符見長,只是這一脈的制符手法特殊,經常收集一些特殊的材料,為此得罪了不少妖修,到上一代宜陽真人時,整個道館就剩下四五個道士了,偏偏這老道野心不小,又惹上了一頭烈火胡狼,這次他就自不量力了,不但沒能殺了烈火胡狼,整個道館,連著他一家老小,反倒被胡狼給滅了,甚至惹得他徒弟的女兒,也染上了不治之症。」

范熏說到這裡,王治突然反應了過來,難怪剛才聽著祁琅觀的時候感覺有些耳熟,感情這祁琅觀,就是張錚的師門,那個什麼宜陽真人,就是張錚的師傅,那次在帝都王朝,胡麗跟自己談合作的時候,其實都說過,只不過自己沒太在意罷了。

王治忍不住一陣感嘆,沒想到一個好好的茅山分支,滅了也就滅了,最後門人欠了自己的人情,外事也只能來投靠自己:「恩,這事我知道了,你若有空去廊峽山問問張錚,看他們還有什麼需要沒?」

「張錚那邊到沒什麼問題,楊新經常跑廊峽山,我倒是覺得,我們是時候把隱界展開來了,現在雖然沒什麼人來偷襲,但是後面的困難幾乎是可預見的,現在早點找一個合適的地方,咱們也好有一個安身之所啊。」

王治明白她的意思,雖然自己在這邊買了兩套房子,可這種房子,頂多對普通人來說算是有安全感的地方,對於修真來說,這些房子就和一層紙糊的沒什麼區別:「那你覺得,我們應該怎麼安排?」

「我這件事我想了很久,覺得最穩妥的辦法,就是將隱界本身安放在西門附近,但是大門卻開在浣花嶺。」

王治眉頭一皺,著實沒想到范熏的計劃是這樣的:「這有什麼講究么?一個在西門,一個在東門,這門怎麼開?」

豪門獨寵,生擒落跑嬌妻 范熏坐的筆直,說話一絲不苟:「這就是隱界的神奇之處,它算是一個獨立於我們世界之外的地方,可以與我們的世界用一道陣法形成的門連接,而梁志奇給我們的隱界,算是一種等級很高的貨色,它不但可以設置一道永久性的正門,還可以臨時建立兩道門,只要不超過隱界本體的五十里半徑,就能隨意進出。」

縱然王治現在比以前聰明了不少,可一時間還沒明白過來這神奇在何處,只是覺得有些迷迷糊糊的沒有搞明白。

范熏也不嘆氣,想了想仔細解釋道:「比如這樣說,我們將隱界的大門設置在浣花嶺,但是本體還放在這邊,靠近梁志奇他們的別墅,然後以這裡作為原點,周圍半徑五十里的範圍內,你隨時可以再建立兩道門,躲會隱界去。」

王治這下算是有些明白范熏的意思了:「你的意思,咱們進出隱界,都是從浣花嶺,別人自然會覺得我們的老巢是在浣花嶺那邊,但是真正的地方依然在西門這邊,偏偏西門這邊又沒門進出?」

范熏鄭重的點了點頭:「隱界是一次性的法器,一旦展開和這個世界相連,就不能回收,所以展開時的位置及其重要,咱們明面上住在浣花嶺也是名正言順,那裡畢竟是鬼爺經營了幾百年的地方,我們收服了鬼爺,住在浣花嶺也是應當的。」